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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財產制存續期間夫妻債務的清償規則探討

時間:2019-12-04 來源:未知 作者:樂楓 本文字數:17422字
婚姻法夫妻財產論文熱門推薦10篇之第六篇:共同財產制存續期間夫妻債務的清償規則探討

  摘要:界定夫妻共同債務與個人債務的根本目的在于確定二者的清償規則,現行立法在此問題上顯有缺漏。共同財產制下夫妻債務的清償規則既要兼顧交易安全與婚姻安全,也要符合夫妻甘苦與共的倫理期許。夫妻共同債務與個人債務并不等同于共同財產債務與個人財產債務,夫妻共同債務也并非連帶債務。夫妻共同財產既要為夫妻共同債務負責,在特定條件下也要為夫妻一方的個人債務負責。夫妻的個人財產既要為個人債務負責,在特定情形下也要為夫妻共同債務負責。在夫妻共同債務以個人財產清償,或個人債務以夫妻共同財產清償的情形,產生相應的補償請求權。共同財產制存續期間夫妻債務的清償規則較共同財產制結束后應有所不同。

  關鍵詞:夫妻共同財產制; 夫妻共同債務; 個人債務; 責任財產;

  Abstract:

  The purpose of characterizing community obligation and separate obligation is to set up the rule for the satisfaction of the two kinds of obligation. The rules of satisfaction of community debt under the community property regime must not only balance transaction security and marital security, but also meet the ethical expectation of sharing the joys and sorrows with each other of spouse. Community obligation and separate obligation in not equate to community property liability and separate property liability, and community obligation is not joint and several obligations. The community property is liable for the community obligation, and for the separate obligation of one spouse under the certain conditions. The separate property owned by one spouse is liable for the separate obligation incurred by himself, and for the community obligation under the certain conditions. If community property has been used to satisfy a separate obligation of one spouse, or separate property has been used to satisfy a community obligation, the other spouse or the community property is entitled reimbursement. The property that the creditor can collect is different during the existence of the community property regime or thereafter.

  Keyword:

  community property regime; community obligation; separate obligation; liable Property;

夫妻財產

  一、問題的提出

  首先,關于由一方配偶引發的夫妻共同債務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的清償,主要存在以下裁判規則:一是以夫妻共同財產以及債務引發方的個人特有財產償還,非債務引發方的個人特有財產不作為責任財產1.二是由債務引發方承擔清償責任,非債務引發方在夫妻共同財產范圍內承擔連帶清償責任,但對債務引發方的個人特有財產應否用以償債未予以明確2.三是由債務引發方承擔清償責任,非債務引發方承擔補充責任3.

  其次,關于由一方配偶引發的夫妻共同債務在離婚后的清償,主要存在以下幾種裁判規則:一是由債務引發方承擔清償責任,非債務引發方僅以夫妻共同財產為限承擔清償責任,其婚前個人財產以及離婚后取得的財產不作為責任財產4.二是由雙方當事人承擔連帶責任。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在內的多數法院認為第一種裁判規則缺乏依據,堅持認為夫妻雙方均應當對共同債務承擔連帶責任5.而此種責任下非債務引發方的責任財產,不僅包括離婚時分得的共同財產,還包括夫妻個人特有財產以及離婚后新取得的財產6.此外,在涉及離婚后夫妻共同債務的執行案件中,有的法院認為即使夫妻離婚了,也可執行債務人前配偶在離婚時分得的共同財產,有的法院對此種做法則不予認可7.

  再次,關于夫妻共同債務在夫妻一方死亡情形下的清償存在以下裁判規則:一是由生存一方負償還全部債務的責任,若其財產不足以清償,則其他繼承人在繼承的遺產范圍內承擔補充責任8.二是由生存一方負償還全部債務的責任,其他繼承人在遺產范圍內承擔共同償還的責任而不是補充責任9.三是由生存一方以夫妻共同財產償還債務,不足清償的,其他繼承人在繼承的遺產范圍內承擔補充責任10.

  最后,關于夫妻個人債務的清償,其在實踐中的主要問題是夫妻共同財產能否用以清償個人債務,這在執行階段體現得尤為突出。對此,有的法院認為在債務方無財產可供執行清償其個人債務時,可以在其共同財產中的份額或不超過一半的共同財產價值償還個人債務11.有的法院認為在依程序對夫妻共同財產予以分割前,不能強制執行夫妻共同財產償還個人債務12.還有的法院認為在不符合法律規定的婚內分割夫妻共同財產的條件時,不能強行要求夫妻分割共同財產;且由于夫妻就共同財產所應分得的份額并不明確,故也不能強制執行夫妻共同財產13.

  以上對司法實踐裁判規則的梳理充分說明了在夫妻債務清償這一問題上實務界所存在的重大分歧,而這些分歧表明這一問題至少在目前還未受到立法以及學界的充分重視。事實上,夫妻債務清償規則的制度設計并不比夫妻共同債務認定規則簡單,其中同樣存在著債權人與夫妻共同體、以及夫妻中非債務引發方利益的沖突,而且這種沖突在夫妻身份與經濟生活中結合得更加緊密,也在更加強調夫妻應休戚與共、福禍同當的夫妻共同財產制中體現得尤為明顯。有鑒于此,本文擬從民法理論出發,在充分考察域外立法以及總結我國司法實踐經驗的基礎上,對共同財產制下夫妻債務的清償問題予以較為深入的探討,以期能夠在理論上厘清司法實踐中的困惑,并對相關立法的完善以及司法實務有所助益。

  二、夫妻共同債務與個人債務的界定及其在債體系中的定性

  (一)夫妻共同債務與個人債務的界定

  要研究夫妻債務的清償規則,首先應當對夫妻共同債務與個人債務的范疇有一個清晰的界定。而恰恰在這一問題上,學界未能達成一致。如有學者將二者分別理解為"夫妻雙方的債務""夫妻一方的債務";有學者則將其理解為"共同財產債務""個人財產債務"等。[1]由于不同的理解直接影響了對夫妻債務責任財產的界定,故對此不可不辯。

  從比較法的角度來看,關于夫妻共同債務的規定多見于實行夫妻共同財產制的立法例14.其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兩種:一是共同財產債務模式。即以"何種債務應由共同財產清償"為出發點構建夫妻共同債務制度。在此種模式下,所謂的夫妻共同債務實際上系指"共同財產債務",而并非"夫妻雙方均需負責的債務".因為盡管夫妻一方引發的債務可以共同財產清償,但另一方原則上對該債務并不承擔責任15.采行此種模式的國家及地區的立法也有所不同。有的立法例(如法國、我國臺灣地區,以及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等的立法)將實行夫妻共同財產制期間發生的所有債務(有的甚至包括一方的婚前債務)均納入共同財產債務的范圍(僅存在個別例外性規定16)17.有的立法例(如美國威斯康星州、亞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以及華盛頓等立法或判例)則將共同財產債務限定在"為夫妻共同利益和目的"所負的范圍。[2]二是夫妻共同責任模式。即以"何種債務應由夫妻共同承擔清償責任"為出發點構建夫妻共同債務制度。在此種模式下,夫妻共同債務是歸屬于夫妻雙方并由雙方負責清償的債務,原則上被限制在為夫妻共同利益(或經對方同意)所負的范圍。葡萄牙以及我國澳門地區的"民法"以及《俄羅斯聯邦家庭法典》作了如是規定18.

  從我國的規定來看,夫妻共同債務這一概念最早出現在1993年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審理離婚案件處理財產分割問題的若干具體意見》(以下簡稱《離婚財產分割意見》)中,并在《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以下簡稱《婚姻法司法解釋二》以及"夫妻債務新規"中繼續沿用。其中《離婚財產分割意見》將夫妻共同債務界定為夫妻為共同生活或為履行撫養、贍養義務等所負債務。《婚姻法》雖然并未使用"夫妻共同債務"這一概念,但無論是1950年《婚姻法》、1980年《婚姻法》,還是2001年《婚姻法》修正案在規定應由夫妻共同償還的債務時,均使用了"為夫妻共同生活所負擔的債務"這樣的表述,且2001年《婚姻法》修正案第41條還特別強調此種債務應當"共同償還".由此可以得出如下結論:即我國婚姻法上的夫妻共同債務系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所負、并由夫妻雙方共同償還的債務19.對于這一界定有以下兩點應予強調:其一,我國夫妻共同債務是夫妻雙方均負清償責任的債務,而并非共同財產債務。從前文關于"共同財產債務模式"立法例的介紹中可以看出,所謂"共同財產債務"在本質上是一種財產債務或財產責任(英美法系稱為property liability),而此種責任強調的是某項財產作為責任財產應為某種債務負責,但并不意味著該債務就一定歸屬于該財產的所有權人,該所有權人也不一定承擔個人責任(英美法系稱為personal liability)。[3]因此,即使是夫妻一方為個人利益所負的債務,也有可能被歸入共同財產債務;而即使是一方為夫妻共同利益所負的債務,另一方原則上對此也不承擔個人責任。這種安排在邏輯以及結果上的正當性不無可商榷之處20.而從我國夫妻共同債務制度來看,其要解決的問題恰恰是"何種債務應由夫妻共同承擔責任,何種債務應僅由夫妻一方承擔責任",此為債務歸屬問題,而并非責任財產的問題。這與"共同財產債務"的立法模式大異其趣,而更接近于葡萄牙以及我國澳門地區的立法例,故應作與后者相同的解釋。其二,我國夫妻共同債務強調"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所負",因此,夫妻身份以及夫妻的共同生活是共同債務賴以產生的基礎。[4]如果雙方即使沒有夫妻的身份也應依其他法律共同承擔責任的話(例如夫妻因實施共同侵權行為、共同危險行為,或者夫妻共有的房屋脫落致人損害等情形),則此種債務并非婚姻法要解決的問題,也就不能納入夫妻共同債務的范疇(當然,此類債務也會發生與夫妻共同債務競合的問題,對此,筆者將于后文分析)。關于夫妻個人債務,在不同的立法模式下其意義也有所不同。在"共同財產債務模式"下,其是指夫妻一方于婚前或婚后引發的不應由共同財產承擔或最終承擔責任的債務。在"夫妻共同責任模式"下,則是指夫妻一方于婚前或婚后引發的、非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并且僅由該方承擔個人責任的債務。雖然這兩種表述在結果上并無差異,但基于我國夫妻共同債務制度的立法目的,我國法上的夫妻個人債務應采用第二種理解。

  (二)夫妻共同債務與個人債務在債體系上的定位

  雖然夫妻債務發生在婚姻法領域,但由于其本身屬于債的范疇,故關于其性質的界定仍應從債法的視角予以觀察。在債的分類體系上,根據債的主體是單數還是復數可以分為單一之債與多數人之債,夫妻個人債務顯然屬于單一之債,夫妻共同債務則屬于多數人之債。這里的問題在于夫妻共同債務在多數人之債中居于何種地位,對此學者之間尚有爭議。關于夫妻共同債務的性質,目前主要有三種觀點。一是認為其屬于連帶債務;[5][6][7]二是認為其屬于共同債務;[8]三是認為應當區別對待,即基于夫妻合意或日常家事代理權產生的債務為連帶債務,而其他債務則為共同債務。[9][10]對此,筆者同意第二種觀點,并認為此種共同債務在性質上相當于共同共有債務。理由如下:

  所謂連帶債務,系指債權人有權要求任何一個債務人履行全部給付,而任何一個債務人的給付均導致其他債務消滅的多數人債務。由于此種債務的本質是各債務人均對債權人負全部給付義務,因此,其以債務的數個存在為前提。但連帶債務人內部可依其責任大小或等額確定責任份額,實際承擔責任超過自己責任份額的連帶債務人,有權向其他連帶債務人追償21.而在夫妻共同債務,雖然債務歸屬于夫妻雙方,但這種形式上的"復數"實際上是夫妻之間的特別結合關系的體現,并不具有個別的獨立性,與連帶債務有著本質的不同。[11]338而且,在以夫妻共同財產償還共同債務的情形下,于夫妻之間也不存在追償的問題。故夫妻共同債務并非連帶債務。至于基于夫妻合意形成的債務的性質,筆者認為這實際上涉及到對共同簽訂合同的債務性質的認識,對此,各國及地區的規定不盡一致。如根據《德國民法典》第427條的規定,在有疑問時為連帶債務;而依我國臺灣地區所謂"民法"第272條第1款的規定,只有在當事人明示對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者,才為連帶債務。就民法理論而言,應該說,德國民法的規定更具合理性。但這一結論并不能當然適用于夫妻共同債務。因為基于夫妻關系的特殊性,夫妻共同簽訂合同的真實意思應當解釋為雙方愿意"共同履行此債務",而并非愿意"單獨履行此債務",這與通常情形下數人共同簽訂合同的情形存在一定的區別,故不能簡單地將其歸入連帶債務。同樣,對于基于日常家事代理權形成的夫妻共同債務,也不應簡單地依代理法的一般原理將其認定為連帶債務。

  所謂共同債務,我國臺灣地區學者將其界定為系因特別財產(即共同財產)需共同負責時存在的債務。如合伙的債務、共同繼承人的債務等。[12]689日本我妻榮教授則將其表述為"合有債務",認為其系指受共同目的約束,構成民法中存在結合性的合伙、共同繼承人等所共同負擔的債務,其反映的是主體間團體結合狀態的債的關系。[11]338筆者認為我妻榮教授的解釋更為合理。以學者均認可屬于此類債務的合伙債務為例,應當認為,之所以將債務歸屬于合伙,并非因為合伙人之間存在共有財產,而是因為他們之間存在約束彼此的特殊團體的緣故。而由于這種團體并不具有完全獨立的民事主體資格,故此種債務最終歸屬于該團體的成員共同共有22.夫妻共同債務符合上述特點。在現代社會,婚姻被認為是婚姻當事人雙方基于合意而所形成的生活共同體或團體,夫或妻在共同生活上的行為被認為是夫妻團體的行為,因此負擔的債務實際上是屬于夫妻團體的債務(即英美法系所謂的community obligation or community debt)。[6]但由于夫妻團體只是依情感與倫理而結合的初級團體,并不具有獨立的民事主體資格,故該債務歸屬于夫妻雙方。此種歸屬的性質如果類比財產所有權的話,則相當于共同共有。

  三、共同財產制下夫妻共同債務的清償

  (一)共同財產制存續期間夫妻共同債務的清償

  關于共同財產制存續期間夫妻共同債務的清償,在采用夫妻共同責任模式的國家和地區,一般規定應首先由夫妻共同財產承擔,不足清償的,以夫或妻任何一方的個人特有財產承擔補充責任。《葡萄牙民法典》第1695條第1款、我國澳門地區"民法"第1562條第1款第3項以及《俄羅斯聯邦家庭法典》第45條第2款即為典型的例證。而在采用共同財產債務模式的立法例,如法國、美國威斯康星州以及亞利桑那州的立法則規定原則上以共同財產以及債務引發方配偶的個人特有財產承擔,而非債務引發方的個人特有財產不承擔責任,除非法律另有規定23.

  我國現行立法對此問題并未予以明文規定。自法理層面分析,在將夫妻共同債務界定為共同債務而并非連帶債務的情形下,自然首先應當以夫妻共同財產償還,對此應無疑問。但在共同財產不足清償時應否擴及到夫或妻的個人特有財產(尤其是非債務引發方配偶的個人特有財產),則存在較大的爭議。我國實務部門長期以來對此持肯定態度,但這一觀點近年來遭遇了挑戰24.有學者認為在夫妻共同債務系由配偶一方所引發,或者至少是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的經營性負債的情形下,應以夫妻共同財產和債務引發方配偶的個人特有財產承擔責任,另一方配偶僅以夫妻共同財產為限承擔責任。[1][4]更有學者認為在理論上共同債務只能以共同財產清償,不能擴張至配偶雙方的個人特有財產。[8]而如前所述,上述觀點在司法實踐中均有所體現。反對將共同債務的責任財產擴張至夫或妻特別是非債務引發方配偶的個人特有財產的理由主要有以下幾點:其一,共同債務既然是基于共同財產而成立,當然應以共同財產為其責任財產范圍;[4]其二,共同債務形成是以共同財產而不是夫妻的個人財產作為責任擔保;[8]其三,債權人是"信任債務人自身有償還能力,而不是信任債務人的配偶有償還能力";[13]其四,夫妻共同債務系建立在夫妻共同生活的基礎上,而非債務引發方個人財產的取得與夫妻共同生活并無關聯;[4]其五,夫妻共同財產制并不是以犧牲債務人配偶的利益為代價為保護債權人利益的理由。[14]

  筆者認為上述理由值得商榷。首先,共同債務的成立基礎系主體間團體的結合而并非共同共有的財產,共同債務是夫或妻均需承擔個人責任的債務,而并非共同財產的債務。其次,夫妻各方尤其是非債務引發方配偶的個人特有財產應否用以償還夫妻共同債務,這在本質上是夫妻共同債務責任財產范圍的界定問題。而關于責任財產范圍的界定,一般規則是:原則上責任人所擁有的全部財產均屬于責任財產。這是人們的生活經驗使然,而與債權人的信賴基礎無關(更何況在法定之債的情形下,根本無所謂信賴),與該財產與債務之間是否存在關聯也無關。[15]再次,夫妻共同財產制固然是為了保護經濟弱者所設,但這并不意味著使非債務引發方承擔責任就是對其的不公平。因為一方面,只要我們承認夫妻共同債務系雙方的債務,原則上就應當以雙方的共同財產及任何一方的個人特有財產清償債務,這是邏輯使然(法律對于非債務引發方配偶的保護應落實在共同債務的認定層面,即合理規定認定標準和舉證責任,避免不當擴大夫妻共同債務的范圍)。另一方面,既然該債務系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負,而非債務引發方配偶也享受了該債務帶來的利益,其當然應當分擔相應的義務。否則,就會造成夫妻有福可以同享,有難卻不同當的結果。這不僅有違民法的公平原則,也有悖于婚姻倫理25.同時,在將夫妻共同債務界定為共同共有債務的情形下,正如同合伙一樣,由于全體成員組成的共同體不具有獨立承擔責任的能力,各成員負擔個人責任成為一般情況。[11]339因此,以上述理由作為限制夫妻共同債務責任財產的立論依據并不充分。正如學者所言,此種觀點只具有形式上的合理性,而不具有現實的合理性。[16]此外,有學者主張我國應借鑒美國威斯康星州以及亞利桑那州的立法,排除非債務引發方配偶的責任;[14]或主張夫妻各方對于共同債務僅以共同債務數額的半數承擔責任。[17]筆者認為,上述觀點與我國夫妻共同債務的性質及其規范基礎并不相符,故不敢茍同。

  在上述分析的基礎上,關于共同財產制存續期間夫妻共同債務的清償,筆者認為葡萄牙以及我國澳門地區的立法例更值得借鑒,即首先以夫妻共同財產清償債務,共同財產不足以清償的,則以夫妻雙方的個人特有財產承擔連帶責任。但該規則應有兩個例外:其一,債務人與債權人約定將非債務引發方配偶的個人特有財產排除在責任財產以外的,應遵其約定。[15]其二,為避免對非債務引發方配偶的嚴重不公,借鑒特殊普通合伙的制度設計,對于因一方配偶的故意或重大過失造成夫妻共同債務的,另一方配偶可僅以其在夫妻共同財產中的份額為限承擔責任。

  (二)共同財產制終止時夫妻共同債務的承擔

  夫妻共同財產制的終止既發生在夫妻關系解除(如離婚、一方死亡)的情形,也發生在夫妻改采其他財產制的情形。對于此種情形下的夫妻共同債務的承擔,俄羅斯、葡萄牙以及我國澳門地區的民法均未設明文。而我國目前有兩個法條對此有所涉及,即《婚姻法》第41條和《婚姻法司法解釋二》第25條。前者規定離婚時夫妻共同債務應當共同償還,共同財產不足清償的,由雙方協議清償或法院判決。后者則隱含著離婚夫妻對共同債務承擔連帶清償責任的意思26.而學者對此的解讀有所不同。有的學者認為從現行立法規定來看離婚夫妻應對共同債務承擔連帶責任。[18]227-228有的學者則認為,《婚姻法》第41條并未規定離婚夫妻對共同債務承擔連帶清償責任,故《婚姻法司法解釋二》第25條的規定并不合理,有超越立法之嫌;[4]進而主張非債務引發方應僅以其分得的共同財產為限承擔責任。[19][20]如前所述,這兩種觀點在司法實踐中均得到了體現。對此,筆者認為,雖然離婚會導致夫妻共同債務在夫妻之間的分割,但并不能對債權人產生實質的影響。對于債權人而言,無論夫妻關系處于何種狀態,該債務均歸屬于雙方。因此,債權人于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可以主張的權利,于離婚后同樣也能夠主張。就此而言,筆者前文對于共同財產制存續期間夫妻共同債務清償規則所得結論在這里也同樣適用。具體來說,于夫妻離婚的情形,若夫妻共同財產尚未分割,則應先以共同財產清償債務;不足部分,由雙方以其個人特有財產承擔連帶清償責任。若共同財產已經分割,則由于共同財產已不復存在,則由雙方對該債務承擔連帶清償責任。但在夫妻內部,則以協商或法院裁判分割的比例為依據確定雙方的責任份額。這種做法也可以防止夫妻通過離婚析產的方式惡意逃避債務。值得說明的是,主張非債務引發方僅得以其分得的共同財產為限承擔責任的觀點多以《法國民法典》第1483條第2款27的規定為參考。但正如前文所述,法國之所以作如此規定,是因為其并不認為夫或妻需要為另一方配偶引發的共同財產債務承擔責任(即使該債務是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所負),這與我國夫妻共同債務制度的基礎并不相同,故不足以為我國所借鑒。

  至于夫妻一方死亡的情形,《婚姻法司法解釋二》第26條規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應當對婚姻關系存續期間的共同債務承擔連帶清償責任。由于該條對于生存配偶與"誰"共同承擔連帶責任語焉不詳且未涉及死者遺產對于共同債務應當承擔的責任,故導致了前文所述司法實踐中的種種分歧。對此,筆者認為,由于此種情形所涉及的法理與離婚時并無不同,故司法實踐中無論是將債務判由生存一方配偶償還,而使其他繼承人承擔共同責任或補充責任的做法;還是將債務判由夫妻共同財產償還,而使其他繼承人承擔補充責任的做法均不具有合理性。因為前者相當于把夫妻共同債務分配由生存方配偶一人承擔,而后者則排除了生存方配偶應承擔的個人責任,二者均難謂妥當。合理的做法應是:基于概括繼受的原理,在清償被繼承人生前債務這一問題上,應將繼承人置于與被繼承人相同的地位。具體而言,在遺產尚未分割前,應當首先以夫妻共同財產清償債務,不足部分,則以死者的其他遺產(即死者生前的個人特有財產)和生存配偶一方的個人財產為補充;但在內部,二者原則上應平均承擔。而在遺產已經分割的情形下,則應當首先由各繼承人繼承的以及配偶分得的屬于夫妻共同財產的部分清償;不足部分,則由其他繼承人(在其繼承的遺產范圍內)和生存配偶連帶清償;但在內部,二者同樣應當平均分擔。

  四、共同財產制下夫妻個人債務的清償

  (一)共同財產制存續期間夫妻個人債務的清償

  關于共同財產制存續期間夫妻個人債務的清償,在采取共同財產債務模式的立法例,有的一般性地規定由共同財產及債務人的個人特有財產負擔(如美國《路易斯安那民法典》第2345條,我國臺灣地區"民法"第1034條)。《法國民法典》中還存在特定類型的個人債務原則上由債務人的個人特有財產承擔的例外性規定28.有的則對婚前個人債務和婚后個人債務區別對待。如美國威斯康星州立法規定,婚前個人債務以債務人的個人特有財產以及共同財產中本應屬于其個人財產的部分清償;婚后個人債務則以債務人的個人特有財產及其在共同財產中的權益受償29.在采夫妻共同責任模式的立法例,則多規定由債務人的個人財產承擔,并以共同財產的半數(《葡萄牙民法典》第1696條、澳門地區"民法"第1564條)或債務人在共同財產中的應得份額(《俄羅斯聯邦家庭法典》第45條第1款)作為補充。此外,《瑞士民法典》第234條也作了與葡萄牙以及我國澳門地區民法相似的規定。

  我國婚姻法對此問題并未做出明確的規定,就理論上而言,個人債務自然應以個人財產清償。但在債務人個人特有財產不足以清償時,能否將責任財產擴張至夫妻共同財產?有學者對此持肯定態度,認為為保護債權人的利益,應以全部共同財產清償夫或妻的個人債務。[7]有學者則認為,夫妻個人債務的責任財產應當嚴格限制在個人財產范圍內。[17]而從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民事執行中查封、扣押、凍結財產的規定》第14條的規定來看,其認為可將責任財產擴張到債務人在夫妻共同財產中的份額。至于此種份額應如何確定,其提供了三種辦法:一是由申請執行人與被執行人配偶間協商確定;二是協商不成的,由被執行人配偶提起析產訴訟;三是由申請執行人代位提起析產訴訟。上述規定不僅在實踐中難以操作,而且更為重要的是,夫妻財產共有為不分份額的共有,強制執行債務人在共同財產中的所謂份額,實際上意味著對夫妻共同財產予以強制分割,而這種做法存在的問題正如學者所質疑的那樣,它使得"作為局外人的債權人能夠拆散夫妻雙方所組成的財產共同體",因而與婚姻的本質有違。[1]而且上述規定還使得債權人可以干預夫妻間在財產分割時對于各自份額的確定,這顯然賦予了債權人極為不合理的"特權".有鑒于此上述規定在實踐中并未得到完全的適用,由此出現了前文所述司法實踐中的種種不同做法。

  筆者認為,上述無論是將共同財產完全排除在個人債務的責任財產之外還是將共同財產完全作為責任財產的觀點及做法都是不恰當的。一方面,如前所述,責任財產原則上應是債務人的所有財產,而在實行共同財產制的情形下,夫妻任何一方對于共同財產均有財產利益,故不能將共同財產完全排除在責任財產之外,否則,共同財產制就成了一道阻隔債務人責任財產的"防火墻",這對債權人而言是不公平的。從前文對各國及地區的立法介紹來看,將個人債務的責任財產僅僅限制于債務人個人特有財產的做法也未得到多數立法例的支持。但另一方面,如果將全部共同財產作為責任財產的話,將會使債權人不僅能從債務人的個人財產,而且還能從第三人--債務人的配偶--的財產中獲得清償,這顯然使得債權人獲得了預期之外的利益。[21]2-10而這樣的結果無疑使得原本為婚姻當事人的利益而構建的共同財產制成為了方便債權人獲得清償的工具,有悖共同財產制的初衷。[2]事實上,美國一些州以全部共同財產負擔個人債務的立法例已經招致了學者的批判,不少學者認為這種做法過于犧牲債務人配偶的利益而給了債權人過度的保護,應予改革。[2]有鑒于此,筆者認為,以部分共同財產承擔個人債務的做法更為合理,而與美國威斯康星州的立法相比,葡萄牙、瑞士以及我國澳門地區的規定更宜于操作,值得借鑒。即首先以共同財產之外的個人財產清償個人債務,不足部分,以不超過共同財產價值的一半予以補充。這與我國司法實踐中一些法院的做法也是一致的30.

  (二)共同財產制終止時個人債務的清償

  關于共同財產制終止時夫妻一方個人債務的承擔,債務人的個人財產當然應作為責任財產,這不僅得到了域外立法的一致認可,在我國《離婚財產分割意見》第17條中也有所體現,對此當無疑問。惟需討論的是,在夫妻共同財產分割后,若債務方的財產不足清償債務,尤其是其分得的共同財產不足一半時,債權人能否就另一方配偶分得的部分請求清償?對此,在認為夫妻全部或部分共同財產應為夫妻一方個人債務負責的立法例中,葡萄牙、瑞士以及我國澳門地區的民法均未設明文,美國《路易斯安那州民法典》第2357條規定可以追及先前的夫妻共同財產,而根據《加利福尼亞州家庭法》第916條的規定,債務人配偶分得的財產不應為另一方的個人債務負責31.

  我國立法對此問題未設明文。有學者認為,在離婚后,婚前財產、離婚后取得的財產以及其他法定個人財產均不再是個人債務的責任財產。[19]這種觀點在實務中也得到了支持。如上海高院認為,"對于被執行人個人債務案件,其離婚時的協議或生效法律文書可對抗申請執行人"32.這意味著不得執行非債務方配偶分得的共同財產。在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審理的一起案件中,法院也作了如是判決33.這種做法與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家庭法的規定不謀而合。筆者對此也持肯定態度。如前所述,之所以在共有制存續期間以不超過共同財產的一半作為夫妻個人債務的責任財產,并非因為非債務方配偶對該債務需要承擔個人責任,而純粹是因為共同財產制下共同財產與個人財產混同之故。既然離婚時共同財產已經分割,個人財產的范圍已經明確,那么,債權人無權就非債務方分得的共同財產部分獲得清償。或有觀點認為,以上認識在債務人分得的共同財產不足一半時會導致債權人的利益受損。筆者認為這顯然過于為債權人考慮了。正如拉倫茲教授所言,由于責任財產是對所有的債權人負責,因此,這些財產就有可能通過債務人的行為而受到損失的危險,例如,轉移財產或消耗財產等,而這些不是任何一個債權人能夠阻止的。[22]416同樣,雖然債務人負債時身處婚姻之中,但其完全有可能離婚,而其責任財產也完全可能在離婚時因為分割協議而減少,這種風險同樣也是債權人應予承受的。[23]否則,只要一方負擔個人債務,夫妻離婚時財產就必須平均分配,這不僅有違意思自治原則,也不符合離婚財產分割的原則。因此,對于夫或妻個人債務的債權人而言,在夫妻共同財產分割完畢后,除非其于夫妻離婚前就已經提起訴訟,否則無權就債務人前配偶分得的共同財產獲得清償。當然,如果債權人能夠證明離婚財產分割協議存在惡意串通損害其利益的情形,則另當別論。至于債務人死亡情形下的個人債務,自然應當以其遺產予以清償,而其遺產既包括其個人特有財產,也包括共同財產分割后屬于其個人遺產的部分。對此筆者不再贅述。

  五、共同財產制下夫妻債務清償的其他問題

  (一)夫妻共同財產與個人特有財產之間的補償請求權

  行文至此,一個基本的結論是:對于夫妻共同債務,應當首先以夫妻共同財產清償,不足部分,原則上以夫妻雙方的個人財產為補充;對于個人債務,則首先應以債務引發方的個人財產為清償,不足部分,以共同財產中不超過一半的財產價值為補充。然而,上述規則雖然解決了夫妻債務的責任財產問題,但在夫妻內部卻有可能造成不公平的結果。例如,夫妻對外有100萬的共同債務,但目前的共同財產只能承擔80萬。丈夫以其個人特有財產承擔了剩余的20萬。但在若干年后離婚時,夫妻共同財產有80萬,夫妻各分40萬。然而,這相當于丈夫以個人財產支付了原本應由共同財產償付的債務,對其而言是不公平的。再如,夫妻的共同財產有100萬,丈夫個人對外借款60萬(個人債務),而其個人特有財產只能承擔10萬。則其個人特有財產不能償還的50萬遂以夫妻共同財產中的一半予以清償。在離婚時,雙方能分割的共同財產就只有50萬,妻子分得25萬(而其原本可以分得50萬),這實際上意味著妻子以自己應得的財產份額對丈夫的個人債務予以了清償,這對妻子而言也是不公平的。

  針對上述情形,域外立法中無論對夫妻共同債務采取何種模式或何種共同財產制,大都規定了夫妻共同財產與個人財產之間的補償關系。如我國臺灣地區"民法"第1038條第2款規定:共同財產之債務,而以特有財產清償,或特有財產之債務,而以共同財產清償者,有補償請求權。此外,法國、葡萄牙、瑞士、我國澳門地區,以及美國路易斯安那等國家和地區的民法均有相類似的規定34.筆者認為上述規定可資借鑒。 [16]至于此項補償請求權的行使期間,依《葡萄牙民法典》第1697條和我國澳門地區"民法"第1564條第4款的規定,僅在夫妻財產分割時或在共有制終止時方可請求;而依我國臺灣地區"民法"第1038條第2款的規定,則即使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也可行使。筆者認為由于共同財產制下也存在個人特有財產,故此項請求權在共同財產制期間行使并不存在法理上的障礙,我國臺灣地區的規定更值得借鑒。至于補償的數額,則應為以共同財產或個人特有財產清償債務的數額。但在共有制結束的情形,由于涉及共同財產的分割,故在共同財產被用于償還一方配偶個人債務時,另一方配偶有權獲得的補償為被使用財產數額或價值的一半35.

  (二)夫妻共同債務與夫妻連帶債務的競合

  夫妻基于其他法律的規定也會發生共同承擔責任的情形,例如夫妻實施共同侵權行為、危險行為,或夫妻共有的房屋致人損害等,而此種情形下夫妻雙方的責任原則上均為連帶責任36.此類債務雖然并非當然為夫妻共同債務,但當上述行為與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有關時,則也同時構成夫妻共同債務。于此情形,則發生夫妻共同債務與連帶債務的競合。這在司法實踐中已經有所體現。例如,在廣州知識產權法院審理的一起商標侵權案件中,法院認為,涉案商鋪是黃某與韋某共同經營的,應當認定兩者構成共同侵權,依法黃某應與韋某承擔連帶責任。況且,韋某因涉案侵權行為所負之債務為其與黃某夫妻關系存續期間所產生,依法亦屬于夫妻共同債務,理應由兩者連帶清償37.在該案中,法院在涉案債務既構成夫妻共同債務也構成連帶債務的情形下,判決夫妻雙方應承擔連帶責任,顯然是適用侵權責任法而不是婚姻法的結果。對此,筆者認為,于此情形,雖然依侵權責任法,夫妻各方對于受害人分別負擔給付賠償金的義務,但由于每個給付義務均構成夫妻共同債務,故在最終結果上仍然應當按夫妻共同債務的清償規則處理,即以夫妻共同財產為責任財產,而以夫妻個人特有財產為補充。但在夫妻內部,在法律對連帶責任人的責任分擔比例有明確規定時,則應依法確定夫或妻各自的責任,這與單純的夫妻共同債務有所不同38.

  六、結論

  夫妻共同財產制乃為促進夫妻協力以及夫妻共同體的發展而構建,其既不應成為具有夫妻身份的人逃避債務的避風港,也不應成為方便債權人獲得清償的工具。故共同財產制下夫妻債務清償規則的構建既要兼顧交易安全與婚姻安全,也要符合夫妻甘苦與共的倫理契約期許。[24]具體而言:對于夫妻共同債務,應當首先以夫妻共同財產清償,不足部分,原則以夫妻雙方的個人特有財產為補充(但債務引發方配偶與債權人另有約定,或者共同債務系因配偶一方的故意或重大過失導致的除外);對于個人債務,則首先應以債務引發方的個人特有財產為清償,不足部分,以共同財產中不超過一半的份額為補充。在共同財產制結束的情形下,配偶雙方原則上均要對夫妻共同債務承擔連帶責任,但配偶一方所分得的共同財產不再為另一方的個人債務負責。夫妻共同債務以夫或妻的個人特有財產清償,或個人債務以夫妻共同債務清償者,則清償方對其個人特有財產或非債務一方對共同財產享有補償請求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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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1 例如,《侵權責任法》第14條規定:連帶責任人根據各自責任大小確定相應的賠償數額;難以確定責任大小的,平均承擔賠償責任。
  2參見河北省高級人民法院(2016)冀民終786號民事判決書。在該案中,法院執行了債務引發方配偶名下兩個銀行賬戶內的存款,原因在于其未能舉證該存款系個人財產,故仍作為夫妻共同財產清償債務。可見法院認為非債務引發方配偶的個人財產不應用以償還夫妻共同債務。
  3參見江蘇省高級人民法院(2015)蘇商外終字第20號民事判決書。
  4參見深圳市羅湖區人民法院(2014)深羅法民二重字第11號民事判決書;深圳市中級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商終字第1309號民事判決書等。
  5參見江蘇省高級人民法院( 2014) 蘇民再提字第 0057號民事判決書;連云港市中級人民法院(2017)蘇07民終829號民事判決書;寧波市中級人民法院(2016)浙02民終13號民事判決書等。
  6參見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1419號民事裁定書;重慶市高級人民法院(2016)渝民再167號民事判決書;石家莊市中級人民法院(2015)石民再終字第00210號民事判決書等。
  7佛山市中級人民法院(2017)粵06民終13299號民事判決書。
  8如根據浙江高院《關于執行生效法律文書確定夫妻一方為債務人案件的相關法律問題解答》第8條的規定,對于夫妻共同債務,可以裁定執行原夫妻另一方離婚時分得的財產或者其個人財產。而《北京市高、中級法院執行局(庭)長座談會(第二次會議)紀要--關于變更或追加執行當事人若干問題的意見》(以下簡稱《北京市高、中級法院關于變更或追加執行當事人若干問題的意見》第6條則規定,"夫妻離婚后,民事判決或調解書對財產已經進行分割的,或者雙方已經協議對財產進行分割的,不能追加被執行人的前配偶為被執行人,也不能執行前配偶實際占有或登記在其名下的財產".
  9參見貴州省盤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088號民事判決書。
  10參見貴州省六盤水市中級人民法院(2017)黔02民終1872號民事判決書。
  11參見陜西省山陽縣人民法院(2013)山民初字第00508號民事判決書。
  12黑龍江省高級人民法院(2017)黑民終267號民事判決書。
  13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2016)魯民終1835號民事判決書。
  14參見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2016)云民終619號民事判決書。
  15需要說明的是,本文立足于對共同財產制下夫妻債務清償規則的探討,盡管各國及地區所實行的夫妻共同財產制多有不同,如有的是一般共同制,有的是婚后所得共同制,有的二者兼有,且有的屬于法定財產制,有的屬于約定財產制等;但從域外立法來看,上述差異對于夫妻債務清償規則的設計并不具有決定性的影響,故本文對于各國及地區立法例在夫妻共同財產制上的區別未予涉及。
  16參見《法國民法典》第1418條;California Family Code§910(a),913(a)。嚴格來說,德國和美國得克薩斯州的立法也屬于此種模式,但由于二者的夫妻債務清償規則與共同財產的管理模式有著緊密的關系,與我國的立法模式存在較大的差異,故本文對此未予涉及。
  17例如,對于一方因生活必需品需要或行使日常家事代理權形成的債務,通常規定由雙方負責。參見我國臺灣地區"民法"第1003條,California Family Code§914(a)。
  18參見《法國民法典》第1409條、第1413條;我國臺灣地區"民法"第1034條;California Family Code § 910(a)。
  19參見《葡萄牙民法典》第1695條、第1691條;我國澳門地區"民法"第1558條、第1562條;《俄羅斯聯邦家庭法典》第45條。
  20參見1950年《婚姻法》第24條,1980年《婚姻法》第32條,2001年《婚姻法》修正案第41條。值得注意的是2018年"夫妻債務新規"中規定了三種夫妻共同債務:即為家庭生活需要所負的債務,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產經營所負的債務以及基于"夫妻雙方共同意思表示"而發生的債務。前兩種均未超出《婚姻法》第41條對夫妻共同債務的界定,對于第三種,雖然其在文義上并未體現出"為夫妻共同生活所負",但在解釋上應認為也體現了這一精神。
  21事實上,采取此種模式的立法例為了避免不公平的結果,或多或少均對原則性的規定作了一些調整,從而使得制度設計復雜化,這在采行共同財產債務模式的美國一些州的立法中體現得尤為明顯。對此,請參見謬宇:《美國夫妻共同債務制度研究--以美國采行夫妻共同財產制州為中心》,《法學家》2018年第2期。
  22參見我國《民法總則》第178條。
  23我妻榮教授認為,正如同數人共有一物可以有共有、合有、總有三種形態,債權債務也同樣如此。故其將合伙人的共同債務界定"合有".參見[日]我妻榮:《新訂債法總論》,王燚譯,中國法制出版社2008年版,第338頁。
  24參見《法國民法典》第1418條;Wisconsin Statutes§766.55;Arizona Revised Statutes§25-215(D)。
  25《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關于執行夫妻個人債務及共同債務案件法律適用若干問題的解答》第1條規定,對于夫妻共同債務案件,男女雙方均是被執行人,可以執行其夫妻共同財產和各自的個人財產。
  26有學者指出婚姻乃"命運共同體",夫妻雙方婚后除了應分享彼此的勞動以外,還應分享彼此經濟上的幸運或不幸。參見賀劍:《夫妻個人財產的婚后增值歸屬--兼論我國婚后所得共同制的精神》,《法學家》2015年第4期。
  27該條規定:當事人的離婚協議或者人民法院的判決書、裁定書、調解書已經對夫妻財產分割問題作出處理的,債權人仍有權就夫妻共同債務向男女雙方主張權利。一方就共同債務承擔連帶清償責任后,基于離婚協議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書向另一方主張追償的,人民法院應當支持。
  28根據該條,共同財產制終止時,非債務引發方對另一方配偶引發的共同財產債務僅以其從共同財產中獲得的利益為限承擔責任。
  29《法國民法典》第1411條規定,婚前以及婚后基于繼承的遺產等所負的個人債務,由債務人的個人特有財產及其收入承擔,只有在特有財產與共同財產混同無法區分時,才可以共同財產承擔。
  30See Wisconsin Statutes § 766.55(2)。亞利桑那州對于婚前個人債務也作了與威斯康星州相同的規定,See Arizona Revised Statutes§25-215.B.
  31如根據《北京市高、中級法院關于變更或追加執行當事人若干問題的意見》第6條的規定,可以執行被執行人在夫妻共同財產中的共有部分,但不得超過夫妻共同財產價值總額的一半。浙江高院《關于執行生效法律文書確定夫妻一方為債務人案件的相關法律問題解答》第7條則規定:被執行人所有或者其個人名下的財產不足清償的,可執行夫妻共同財產中的一半份額。
  32See California Family Code § 916(a)(2) .
  33參見《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關于執行夫妻個人債務及共同債務案件法律適用若干問題的解答》問題10.
  34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2016)魯民終第1514號民事判決書。
  35參見《法國民法典》第1412條、第1416條;《葡萄牙民法典》第1697條;《瑞士民法典》第238條;我國澳門地區"民法"第1565條,《路易斯安那民法典》第2364條、2365條等。
  36《路易斯安那民法典》第2365條第1款。
  37參見《侵權責任法》第8條、第10條,《物權法》第102條。
  38廣州知識產權法院(2017)粵73民終384號民事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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